文学鸭

第16章 苍生咒印（第1页）

赵政背靠古槐树调息，树皮上刻着的避雷纹还带着焦痕。怀中的女童呼吸渐稳，腕间图腾却浮现出细密裂纹。三里外的村落升起炊烟，他却注意到每家屋顶都悬挂着龙形草人——草人关节处缠着浸血的麻线。

"大哥哥，我渴..."女童忽然梦呓。赵政取竹筒舀水时，水面倒影闪过张熟悉面孔——竟是九嶷山那个本该灰飞烟灭的耆老！

竹筒坠地，清水渗入泥土化作黑烟。赵政抱起女童疾退，原先立足处钻出九根人骨桩。桩顶悬挂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响，声波震得古槐叶片簌簌飘落。

"三年不见，公子倒是越发敏锐了。" 耆老从树后转出，手中骨杖已换成龙头拐。赵政瞳孔骤缩——那龙头分明是雷泽应龙尸骸的断角所雕！

女童突然睁眼，裂纹图腾射出金光。龙头拐应声炸裂，碎片中迸出十二滴玄冥重水。耆老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刻着巫文的金牙："苍生为咒，请君入瓮。"

村落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犬吠。赵政回头惊见数百村民正机械地雕刻木偶，每个木偶面容都与自己三分相似。刻刀划破的手指滴落黑血，血珠渗入木偶化作咒印。

"你竟用生魂养咒！"赵政挥耒耜斩向虚空。地面应声裂开三丈沟壑，却见沟底布满血色根须——整片地脉早已被巫术污染。

耆老踏着血须逼近，周身浮现九面残破的盘古幡虚影："东皇陛下要的，正是这苍生咒力。" 他枯指划过木偶群，最前排的十个木偶突然活化，关节发出龙吟般的脆响。

女童挣扎着抛出东皇钟碎片。碎片在空中化作金钟虚影，钟声震碎三具木偶。剩余七具却突然融合，化作三丈高的咒傀，胸口浮现"人皇劫"三个血字。

"小心地脉！"女童突然呕出口金血。赵政低头见脚下泥土化作流沙，沙中伸出无数刻着巫咒的骨手。青铜耒耜插入流沙，农具纹路亮起《地母书》中的镇煞篇。

大地轰鸣，九道地气锁链破土缠住咒傀。赵政趁机抱起女童冲向村口古井，却见井沿刻满应龙陨落图。女童指尖轻触井壁，图腾裂纹突然蔓延成星图："井下...有龙脉节点..."

咒傀撕裂锁链的咆哮声中，赵政纵身跃入古井。下坠百米后撞上青铜井盖，盖面饕餮纹与东皇钟碎片共鸣。井水突然倒流，露出下方被铁链贯穿的龙脉核心。

"原来在此！"赵政挥耒耜斩断铁链。龙脉解脱束缚的瞬间，女童腕间图腾彻底破碎，化作金光没入其眉心。井外传来耆老凄厉的咒骂："坏我百年布局，定叫你..."

咒骂戛然而止。赵政背女童冲出井口，见耆老被反噬的咒力腐蚀成白骨。白骨手中仍紧握着半面盘古幡，幡上血字未干：【劫起于民】。

幸存的村民如梦初醒，却对所作所为毫无记忆。赵政探查最近老者的脉搏，惊觉其心口浮现微型咒印——正是木偶胸前的"人皇劫"缩影！

夜色降临时，赵政在村外山洞调息。道台第八层的雷火忽明忽暗，竟与女童眉心的金光产生共鸣。当他试图引导金光时，洞外忽然飘来熟悉的蓍草香。

"公子别来无恙？" 洞口的阴影中，九嶷山耆老竟完好无损地再现！只是这次他手持的不再是骨杖，而是昆仑山特有的玉虚符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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