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0章 镜中倒影的第二瞳孔（第2页）

镜面爆炸的强光中，龙野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在某块未破碎的镜面上。他看见镜中自己的右眸完全变成金红色，第二瞳孔清晰如怀表齿轮，而在他身后，苏乐乐正站在雾气弥漫的镜廊尽头，手里握着半块糖炒栗子，嘴角沾着糖渣，像极了他们七岁那年在巷口分糖的模样。

“乐乐？”他下意识伸手，镜中苏乐乐的身影却突然扭曲，变成苍母教使者的白无常面具。怀表齿轮的转动声在耳边轰鸣，龙野惊觉这次棱镜空间的试炼，竟触发了怀表的记忆碎片替换——他刚才看见的苏乐乐分糖场景，或许是被篡改过的三年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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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碎片落在脚边，每片都映照着不同的自己：有的戴着饕餮纹面具吞噬齿轮，有的在世界树根系前石化，还有的与苏乐乐站在猩红潮汐中，两人背后都生长出烛龙与狼兽的混合羽翼。龙野捡起一片映着母亲银发的碎片，碎片突然化作齿轮融入怀表，表盘上的裂痕竟愈合了少许。

“时间回溯的代价，是记忆的随机替换……”他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为何每次使用妄空之眼，关于母亲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那些被齿轮消耗的时间，正被镜中世界的碎片逐渐替换。右眸的金红瞳孔缓缓褪去，龙野盯着掌心未褪的火纹，突然听见镜廊深处传来苏乐乐的呼唤，带着只有他们懂的“糖分三块”的暗号节奏。

当他循着声音跑过镜廊，尽头的镜面却映出完全陌生的场景：雾隐城的天干图腾柱正在崩塌，苏乐乐跪在祭坛上，背后展开青鳞羽翼，而白无常面具下的眼睛，分明是《山海经》中孰湖的四目形态。怀表指针突然逆向转动，龙野感觉有碎片刺入脑海，这次替换的记忆里，他看见自己的父母在实验室里，将人类与烛龙的血脉注入胚胎——那胚胎上的编号，正是他的生日。

棱镜空间突然震动，所有镜面同时破碎。龙野在坠落中抓住最后一块镜片，镜中倒映着现实世界的浴室：苏乐乐正站在门口，手捂着嘴，腕间青鳞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而她脚边，是他刚才掉落的怀表，表盘上的齿轮，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新的裂痕。

“龙野？”苏乐乐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在和谁说话？”

龙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火纹正在渗出金色血液，与苏乐乐纸巾上的血渍一模一样。镜中世界的试炼结束了，但第二瞳孔带来的真相才刚刚开始——那些被齿轮偷走的时间里，究竟藏着多少关于“神嗣计划”的秘密？而苏乐乐腕间的青鳞，是否就是他们身为新种族的证明？

怀表齿轮再次转动，这一次，龙野清楚地听见齿轮摩擦声中，夹杂着极细的甲骨文低语：“神嗣的双生武魂，终将在爱意与愤怒中苏醒……”他抬头望向苏乐乐，发现她的瞳孔在阴影里闪过一瞬的竖线，就像镜中世界那只异兽的复眼——原来有些真相，早就藏在朝夕相处的细节里，藏在每次分糖时她多塞给他的那块栗子糖中。

浴室的灯光突然闪烁，镜面上的水汽再次凝结，却在龙野眼中幻化成天干图腾柱的星图。他知道，下一次猩红潮汐到来时，雾隐城的虚假平衡将彻底崩塌，而他和苏乐乐，终将在齿轮转动的宿命里，直面属于神嗣的双生武魂——无论那是祝福，还是诅咒。

“没事，”龙野扯出纸巾擦拭掌心血迹，故意避开苏乐乐探寻的目光，“只是镜子起雾了，你看。”他指尖在镜面上画出三个连在一起的糖块图案，那是他们童年的暗号。苏乐乐的表情瞬间柔和，指尖跟着画出第四个糖块——这个多余的符号，在甲骨文里，正是“共生”的意思。

齿轮转动声从怀表深处传来，这一次，龙野没有回避镜中倒影。他看见自己右眼下的火纹正在发光，与苏乐乐腕间的青鳞遥相呼应，就像烛龙与狼兽的血脉，在他们体内悄然苏醒。镜面上的水汽逐渐蒸发，却留下了无法抹去的图腾——那是命运齿轮初启时，刻在两个神嗣身上的，关于爱与毁灭的最初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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