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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会一直喋喋不休,他太能吵闹了。
……
六岁的会稽王如此这般,对自己的封地作着精妙的部署。
他虽没有宣之于口,却于不动声色之间暗暗在心里描摹,垒起一座城池。
而这座只属于他的小小城池,摧毁于景元三年。
景元三年的某一日开始,徐望烟不再对他授课。初时齐晏没有觉察到,连续四五日都未见到他后,心里空落落的,便去求见父皇。
父皇坐在烛南殿偏殿大案之后,这里被他当做书房,挂着一幅萧意森森的墨竹,竹叶也像参差横复、一把一把的刀。
听说是他来求见,父皇一反常态,在诏他之前,将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齐晏个子刚到大案高,行过礼抬起头,道出心中的疑问。
父皇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新的五经博士,你不喜欢?”
“先生乃鸿儒,上窥天机,辨通古今,儿崇敬万分。”齐晏道:“可是……儿臣答允过徐先生,要带他一起去会稽的。新剑虽更好,儿臣愿佩故剑。”
父皇脸上神情晦暗,喃喃道:“原来如此。”
后来齐晏才知道,当时自己说了一句多么犯忌讳的话。
即便是郡国一个小小的封臣,也应当是朝廷或者是父皇来委派任除,这是流过无数血才收回来的权力。
但那时,父皇没有怪他,他望着自己,眉头微微皱着,神态似有些担忧。
沉吟良久,立起身。
“你随我来。”
那是齐晏第一次去到诏狱,父皇命人给他围了一件黑色衫袍,宽大到能罩住头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