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章（第2页）

聚光灯下，程怀郁的指尖微微颤抖，演讲稿在他手中发出几不可闻的簌簌声。汗水浸湿了白衬衫的袖口，在聚光灯照射下形成两圈淡淡的水痕。礼堂里上千双眼睛注视着他，而他只感受到其中一道目光，像无形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侧脸。那目光如有实质，从他的太阳穴一路烧到颈侧，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高二学生代表，我很荣幸能在这里分享学习心得...”程怀郁的声音清亮平稳，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紧绷。他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留下淡淡的红痕。他不用看也知道，第三排最右侧的位置上，程与正用那种特有的眼神看着他，炽热、专注，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程怀郁同学不仅成绩优异，还乐于助人，是老师同学眼中的模范生。”校长在一旁补充道，语气中满是赞赏。

模范生。程怀郁在心里苦笑。如果这些人知道...

演讲结束后，掌声雷动。程怀郁鞠躬致谢，抬眼时不可避免地与程与四目相对。弟弟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东西让程怀郁后背发凉。

“哥哥讲得真好。”散会后，程与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手指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摩挲他的后颈。程怀郁强忍住战栗，假装整理领口拨开那只手。

“爸妈说今晚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刻意提高音量，让周围同学都能听到这再正常不过的兄弟对话。

“真的吗？太好了。”程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阳光开朗的弟弟崇拜着优秀的哥哥。

只有程怀郁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推开家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回来啦？”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小郁演讲怎么样？”

“非常好呢。”程与抢着回答，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特别是穿这身西装的样子...真想现在就扒下来。”

程怀郁的呼吸一滞，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洗手间。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捧起冷水拍在脸上，试图压下那股熟悉的窒息感。

晚餐桌上，父母兴致勃勃地询问开学典礼的细节，程与绘声绘色地描述哥哥如何大放异彩，桌下的食指却不安分地勾着程怀郁的手。

“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父亲欣慰地说，给两人各夹了一只虾。

程怀郁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饭后，两人照例一起在书房学习。门一关，程与的表情立刻变了。

“哥哥，这道题我不会。”他拿着习题集凑过来，语气甜得发腻。

程怀郁下意识地往后靠，但椅子已经抵在墙上。“哪道？”他尽量平静地问。

“这个。”程与指着纸上的一道几何题，同时另一只手已经钻进哥哥的衬衫下摆，冰凉的手指触到腰际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