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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风,有暮春气。
张弛蹲在风里,看那朵被人暴力摘下又随手遗弃的花尸,他看花的方式很安静。生的陪着死的的安静。
是内心世界极为丰富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镜片蒙着雾,上方眉头拧紧,花还没碎,他已经碎了。
昨天送来的水蜜桃来自山东农村。
说话一直二倍速的大叔表示,他爹走了十年,家门前的两颗桃树是老太太唯一念想,幸好活过来了,要是桃树没了,老太太八成得跟着死一半。今年结的大桃子是他的谢礼。
袁宵听不懂不时蹦出的二倍速青岛话,多亏有个叫四色猜想的网友给她做翻译。
既然张弛就是四色猜想,做为谢礼的桃子,也该有份。
她不提昨晚的尴尬,邀请他来吃桃子。
桃子还没吃上,人先委顿地蹲在花墙底下,像给清早一场大雨打蔫了。
前半夜的眼泪和后半夜的失眠公平挂相,他有所察觉,抬起头,软红眼底有层水光,眼皮肿着,笑了笑。
笑得不好。
但凡心里有块软肉的人都会被这样的笑容勾出恻隐之心。
昨晚睡得好吗?这句话,袁宵认为不用问了,他睡得不好,显而易见。
没想到,洗颗桃子的工夫,张弛一声不响,握着那朵龙沙宝石,在沙发上睡着了。鹅掌柴掩映,他的睡姿很安分,只占据一个小角落,长睫静静盖下,睡成一只白鹭回巢的模样。
就连午后朵朵到家的高调子也没吵醒他。
她风风火火,进门就冲锋到楼梯口朝下喊:“阿嬷说粿要热一下再吃,最好今天吃完,不要隔夜。”
一串脚步后,楼梯口又传来一句,“我来热,阿姐,你现在吃不吃?阿嬷说给你做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