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泊。”裴枝曾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念过这个名字。一次又一次。
然而,裴枝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历经一切混乱来到这间城郊的出租屋后,能在这里重新遇到沈青泊。
对方和初见时没什么不一样,她站在种满了植物的阳台上,依旧淡泊又疏离。
裴枝以为眼前站在植物堆里的女人是她在痛苦时产生的一场幻觉。
直到沈青泊朝她走来,直到沈青泊熟悉又淡薄的声音响起,对她说:“看够了吗?新邻居。”
直到沈青泊说她就是沈青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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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半夜打了雷,一道道白光在裴枝面前接续地闪烁着。
裴枝睁着眼睛,听着耳边的轰鸣声,在床上空茫地躺了半晌后,她起身走到窗边,掀起了窗帘。
裴枝讨厌雷雨天。
裴云澜的葬礼是在雷雨天。她陷入舆论漩涡的那天也是雷雨天。
雷雨天总能让她想到生命是一棵被雷电劈断的林木,倒塌在地,只有难以根除的沉疴痼疾,只有被雕刻的痛苦与罪名。
裴枝透过窗户,看到了窗外那棵粗壮的细叶榕树在暴风雨中摇曳着。枝干颤动时,那些承受不住风雨的枝叶落下又落下,落了一地。
裴枝蓦然推开窗户,风雨泼了进来,将她的长发、面庞、衣襟都淋湿了。但她却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皮肤像浸水后沉重的纸皮,包裹着她皱巴巴的灵魂。
《植物休眠期》 第10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