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章 我穿越了？（第1页）

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泥土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草木腐烂味道。凌阳猛地睁开眼，吸入的第一口气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胸腔火辣辣地疼。

视线模糊，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砸过。

冰冷的、潮湿的触感从身下传来，他不是躺在那个合租宿舍吱呀作响的下铺，而是……一片泥泞的田埂边？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拂晓，又像是傍晚。远处是起伏的、轮廓模糊的山峦，近处是几块歪歪扭扭的菜畦，蔬菜长得蔫头耷脑。更远处，依稀能看到十几间低矮的土坯茅屋，稀疏的炊烟有气无力地飘着，一派破败荒凉的景象。

这不是他送外卖的那个城市。甚至不像是他认知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寒意刺骨，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粗糙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短褂，下身是同样质料的裤子，沾满了泥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脚上是一双磨得快破底的草鞋，脚趾冻得发紫。

这不是他的外卖服，也不是他的身体。

虽然同样瘦削，但这具身体似乎更年轻些，手掌有层薄薄的、不属于他这个外卖员的茧子，像是长期干农活留下的。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正隐隐作痛。

混乱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疯狂地涌入脑海，刺痛着他的神经。

一边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他骑着电动车在雨幕中穿梭，手机里不断传来催单的提示音……另一边，是零碎的、陌生的画面：一个也叫凌阳的少年，十八岁，父母早亡，吃百家饭长大，在这个叫做“黑山村”的偏远村落里艰难求生，胆小、怯懦，常常被村里其他少年欺负……

两种记忆疯狂交织、碰撞，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他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就在这时，村子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铜锣声！

“哐哐哐——哐哐哐——”

锣声凄厉而惶急，打破了山村清晨的死寂。

紧接着，是几声变了调的嘶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妖！妖物进村了！！”

“快跑啊——！”

“镇妖司的大人们在哪啊？！”

喊声、哭嚎声、杂乱的奔跑声瞬间炸开，原本死气沉沉的村子像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沸腾混乱起来。

凌阳的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