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把当成游戏,既然是游戏就要有游戏体验,悲剧的体验虽然有时会显得“高级”,但不畅快。就像我玩《王国风云》,都是镇压臣民和穷兵黩武的大一统模式,而不是任由均分继承法和那些想要自由的封臣把帝国弄得四分五裂,然后体验历史的苍凉感和不可琢磨。相比于后者,我还是更喜欢舒畅的结局。
所以我后续准备写的几个故事暂时都是以舒畅为前提进行的,不管杀机如何四伏,过程如何曲折,至少在看完全书之后,心中不会觉得发堵(无论对于我还是读者都是如此)。很久以后说不定也会写杜拉斯《情人》或者博尔赫斯、福楼拜一类的严肃文学,或者说LiteraryFiction。但不是现在。或许再过些年,等我再沉淀沉淀,等何逊渐老,忘却春风辞笔?(当然是开玩笑的,哪敢和何逊相比?)
总之我现在追求的是故事,这是我对写作的一个重要要求,不管设定多么宏大,考据多么严肃,故事本身一定要好看,这比文笔重要得多。
只要故事写得好,一次简单的相遇可以荡气回肠,喝杯咖啡可以变得险象环生。正如一战前德国总参谋长施里芬心心念念他作战计划中的右翼一样:右翼!加强右翼!(一直到去世前还在念着“务使右翼强大!”)
我的心心念念的则是:故事!加强故事!务使故事精彩!
在此我要模仿布罗代尔在《地中海与菲利普二世时代的地中海世界》序言中的话:“我也希望人们不要责备我抱负过大,不要责备我有高瞻远瞩的愿望和需要。”
布罗代尔在学术上的“野心”昭然若揭。我在上却无此野心。我只想写得舒适和获得愉悦,哪怕牺牲文学性和深度。所以我的宣言是:“我也希望人们不要责备我以文为戏,不要责备我丧失严肃文学追求和对更大更深之哲学主题的放弃以及浅尝辄止。”
布甲完毕之后说说正在写的下一本,中国真正的贵族时代只有两段,一是先秦,一是中古。
先秦也就是本书中庄子所处的时代,但正如我之前说架空与历史的矛盾导致我没好好写战国的社会,连姓与氏的区别我都没写,就可想而知这个故事的架空成分有多么大。再加上玄幻武侠的逻辑限制,导致我很多东西都没表达出来,其结果就是写得不尽兴。
所以下一本我把视角聚焦于中古,当然,故事还是第一位的,只是“顺便”折射出一个真正鲜活的中古时代。
这就像观察实验一样,把一个特定的人放到特定的环境里,然后看这个人会发生些什么,能走到何种地步,又对环境本身产生何种影响。
《弑神行》 第755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