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7章 蜂鸣的杀机（第2页）

等待是煎熬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暗，大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终于，晚上七点半左右，张仁海意气风发地回到了办公室，拿完记的香烟。通过“幽灵”的听觉传感器，高志杰听到他哼着小曲，对同办公室的另一个人说：“老刘，礼堂见啊，听说今晚的片子不错！”

七点五十左右，办公楼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去了礼堂。高志杰深吸一口气，是时候行动了。

他打开宿舍窗户一条缝隙。夜色朦胧，初春的晚风带着寒意。“蜂刺”从他掌心轻盈飞起，六只翅膀高频振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嗡”声，如同真正的昆虫。它灵巧地穿过窗缝，瞬间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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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杰闭上眼睛，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那条与“蜂刺”连接的纤细丝线上。共享视野开启，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低光线下的、带着微弱噪点的移动画面。“蜂刺”正按照预设的导航路径，避开有光线的区域，沿着建筑物的阴影，低空疾飞，直奔张仁海位于另一排宿舍二楼的房间。

精神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消耗，高志杰的额头迅速渗出冷汗。远程精确操控“蜂刺”的负荷，远超控制“幽灵”！他感到大脑像被撕裂般疼痛，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维持着连接。

“蜂刺”顺利抵达张仁海宿舍的窗外。窗户关着，但幸运的是，气窗开着一道缝。“蜂刺”缩小身体，如同真正的虫子一般钻了进去，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帘盒的阴影里，进入待机状态。共享视野里，房间内空无一人，陈设简单，弥漫着一股烟酒和廉价发油混合的气味。

高志杰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切断了大部分主动操控，只保留最低限度的感知链接，让“蜂刺”进入潜伏模式，以节省宝贵的精神力。他本人则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忍受着脑内一波强过一波的刺痛和空虚感，等待电影散场。

晚上十点左右，大院方向传来了喧闹声，电影散场了。

高志杰猛地坐直身体，再次强行集中起残余的精神力。链接加强，“蜂刺”的共享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楼梯上传来了沉重而略显虚浮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张仁海意犹未尽的哼唱声。钥匙串哗啦作响，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张仁海带着一身酒气和电影院的浑浊空气走了进来。他心情似乎很好，嘴里骂骂咧咧地评论着电影里的女明星，随手拉开灯，将外套扔在床上。然后，他走到桌边，拿起茶杯，想倒水喝，却发现暖水瓶是空的。

“妈的，连口水都没有！”张仁海不满地嘟囔着，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口。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又或许是情绪激动，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慌气短，脸色也有些发白。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西装内袋——那里通常放着他的“救心丹”。

就是现在！他情绪波动，且注意力集中在找药上！

高志杰眼中寒光一闪，意念如刀！

“蜂刺，攻击！”

潜伏在阴影中的“蜂刺”瞬间启动，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闪电，直扑张仁海因松领口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张仁海似乎感觉到耳边有极其细微的振动，下意识地挥手一挡！

“蜂刺”的飞行轨迹极其刁钻，灵巧地避开了他挥舞的手臂，尾针精准地在他颈动脉附近轻轻一刺！细微得如同被蚊虫叮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