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第2页）

他喊道：“小傻子，你中邪了？”

时闻折脑子充满浆糊，慢吞吞朝着声源处看去，这一看才发现，那里站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时闻折眨巴眨巴眼睛，细细地打量。

像个野人…身上还有灰毛，怎么会是绿色的眼睛，还冒着精光，手臂粗壮，上面的血管密密麻麻像荆棘爬满全身，时闻折甚至还看得到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那血液上还附着这一层黑雾，像开水上面缭绕的水蒸气，丝丝地冒了出来，显得他整个人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恶鬼露出了锋利的犬齿，他嘴角还有血迹，像是刚吃完人，笑容狰狞可怖，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毛发和衣物流淌在地，滴滴滴——，聚成了一捧血洼，他指甲红得发黑，又尖又长，好像只待时闻折一个闭眼，就能悄无声息地索取她的性命。

时闻折很没出息地抖如筛糠，像只缩着脖子的鹌鹑。在对方青面獠牙的野兽头下倒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发出了声如细蚊的不甘；“鬼……鬼啊！”

狼妖上前一步；“说什么呢小傻子？”

时闻折后腿三步，抬手制止：“壮士留在此处就好。”

狼妖怒气上头，这个人从刚才起答应他的正经事一个没做，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是不是在和他拖延时间，准备逃跑？

他想起家中快死了的兄长，一股无名火直接冒了上来。

狼妖朝时闻折露出个威胁的表情，低沉嘶吼，呲着尖利的狼牙，绿瞳似是幽冥之火，诡异地让时闻折差点撅过去。

她已经快哭出来了，白眼外翻，紧抱着头尖叫：“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是鬼，我是狼妖。”狼妖沉着脸低声道：“净世莲已开，你答应我要给我取得莲子，小傻子。”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可不要违背誓约啊。”

时闻折倒抽一口凉气，天灵盖差点飞了起来，她磕磕绊绊道：“什么什么誓约啊。”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呵。”狼妖寒声道：“你当真不记得了？”

时闻折抱着自己瑟瑟发抖，“没有啊，我只是在确认一下你说的话。”时闻折看着对方绿油油的眼睛，着急乞求道：“别看了！你再说一遍呐！”

“壮士你不要吓我，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逼我，我等下就从这里跳下去，大不了我们一尸两命。”

狼妖古怪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知道这是哪里？”他明明记得，这个小傻子是被他用花草种子骗进来的，不记事，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是个哑巴，成日里只知道在云梦泽挖啊挖，像头勤勤恳恳的老牛，一辈子也没见她抬过头。

他细细打量了片刻，从前确实没见过小傻子的容貌，竟然不知道她居然长得这般好看，魔界中人受戾气侵蚀，大多长得相貌丑陋，包括他，他眼色黯淡下来，想起小时父母常常在他耳边夸赞他的容貌，可惜随着岁月渐长，他也不可避免地受戾气的影响，变成了个妖不妖人不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