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6章 夜叩柴门（第1页）

六十年代的北京，夜静得能听见胡同里远处的梆子声，三下一组，慢悠悠地敲过三更。东跨院的土坯房里，周大生刚进入梦乡没多久，脑子里还盘算着明天进山要带的绳索和麻袋，就被一阵急促又带着几分犹豫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生怕惊动了院里其他邻居。周大生皱了皱眉头，五倍体质让他的睡眠很浅，稍微一点动静就能醒来。他翻了个身，心里嘀咕：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自己？

“谁啊？”周大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几分不耐烦。

门外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带着哭腔：“大生，是我，秦淮茹。你开门，我找你有急事。”

周大生心里咯噔一下，秦淮茹？大半夜的，一个寡妇找上门来，这要是被院里人知道了，他的名声倒是其次，秦淮茹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在这个年代，寡妇门前是非多，半夜私会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下了炕。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问道：“秦姐，大半夜的你不休息，找我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大生，求你了，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再说，不然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哀求，听起来格外可怜，“我真的有急事，关系到我婆婆的性命，还有孩子们的未来。”

周大生叹了口气，他知道秦淮茹的难处。贾张氏被抓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白天要去工厂上班，晚上还要照顾孩子，确实不容易。而且，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秦淮茹在院里抬不起头。

“吱呀”一声，周大生拉开了门闩，把门打开一条缝。门外的秦淮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褂子，头发有些凌乱，眼角还挂着泪痕，脸上满是焦急和憔悴。看到周大生开门，她连忙挤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动作飞快，像是做贼一样。

“大生，谢谢你肯开门见我。”秦淮茹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感激，又带着几分不安。她站在屋里，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目光不敢直视周大生。

周大生转身走到炕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秦淮茹。不得不说，秦淮茹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虽然穿着朴素的衣服，没施粉黛，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丰润饱满，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带着水汽，显得格外楚楚可怜。难怪傻柱对她死心塌地，甘愿被她当冤大头使唤。

“秦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大半夜的，别耽误时间。”周大生的语气平淡，没有太多情绪。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扑通一声就想往地上跪，被周大生一把拦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下跪。”周大生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秦淮茹被他拦住，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大生，求你放过贾大妈一次吧！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在派出所里肯定受不住。我白天要去工厂上班，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没人带，要是婆婆再出点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周大生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贾张氏的所作所为，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他淡淡地说道：“秦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婆婆是被民警抓走的，又不是我抓的，我怎么放她？她抢夺他人财物，辱骂烈士家属，这都是违法行为，该受什么惩罚，自有法律规定。”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婆婆不对，她不该抢你的肉，不该骂你父母。”秦淮茹连忙说道，一边擦眼泪一边哀求，“可是大生，看在我们是邻居的份上，看在三个孩子可怜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次吧。只要你肯帮忙，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大生挑了挑眉，看着秦淮茹：“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