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不可察的笑着喟叹,连嗜血蛊在体内啃噬神经血肉都能面不改色的强压下去。
脸上的血迹被裴宿轻柔细致的擦干净了,盛惊来鼻翼阖动,只能闻到裴宿身上清浅的落雪栀香味和淡淡的血腥。
盛惊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意的弯着眼睛看裴宿柔和的侧脸,修长的睫羽扑闪着,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盛惊来是幸福而满意的入睡的。
次日清晨,孙二虎老老实实的替裴宿包扎清理伤口,充当盛惊来的苦力,吭吭哧哧的带着两个病患上路。
六日后,盛惊来、裴宿、孙二虎和驱车的张逐润碰面。
彼时盛惊来手中的落雪栀已经消退约莫四分之一。
盛惊来始终不愿意留在南疆,无论如何也要回启楚找杨鸣窦,几人无奈,只能将此归结于盛惊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落雪栀对于盛惊来身体的伤害远比张逐润他们想象的要可怕。盛惊来频繁的吐血昏迷,常常痛的发不出声,浑身颤抖着蜷缩在角落,额角后背冒冷汗,死咬着下唇,每次漫长折磨过后,都仿佛脱了一层皮,经历一次生死,下唇的血浓艳的绽放,铁锈味萦绕着散不开。
裴宿身体也愈发的差。因为要隔一段时间就给盛惊来放一次血,而且他本来根基便不稳,虽说张逐润从南疆锁雀楼那儿拿了不少补药,但是补身体是长久之事,并非一时间就能促成的。
盛惊来痛苦,裴宿体弱,但是两人的身体却又离不开对方的滋养,以至于孙二虎和张逐润想帮忙都无从下手。
真是个难为人的事情。
从南疆回淮州城,比去的时候用的时间短一些。盛惊来不甚在意自己的身体,裴宿已然转好,不过最近因为放血救人的缘故体虚些。盛惊来叫张逐润赶路快点,不顾及自己一天吐七八回血,头晕目眩经脉寸痛,硬生生的将四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一个半月。
盛夏,烈阳高悬,绿茵遍野。
盛惊来手心的落雪栀图腾已经消退一半,她也能很直观的感受到蛊虫蚀骨爬行啃咬的速度变慢。
《第一剑gb》 第267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