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不得,要遭受些明里暗里的嘲讽。
于是她不仅不能说这样的俗语,素日里还当十足留意自己的言行,不论仪态还是谈吐,都应比世家贵女更佳,否则再被别人嘲讽,丢的可是太后的脸。
太后很介意。
陆菀枝省得,此次挨训,是自己不够小心,钱姑姑严厉一些无可厚非。然则她其实并不明白,同样是人,乡下人到底低贱在了哪里。
“姑姑教训得是,归安以后定会小心言行。”人在屋檐下,又如何能不低头,当下她拽着袖子只管认错。
可听得她悔过,钱姑姑脸上却仍不满意,冷笑:“乡君认错倒是快,只是乡君若当真知错,缘何五年教导之下,还这般口无遮拦。依老奴看,当禁闭三日,好好长长记性才是。”
一直垂首乖顺的陆菀枝,闻言惊得抬了头,脸色微变:“钱姑姑!”
禁闭三日?何至于此啊!
这钱姑姑,只怕是在哪里坏了心情,又在她身上泄私愤吧。
若放到往日,她就捏着鼻子认栽了,只当闭门练字,修身养性,左右她是极喜欢读书写字的。
只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关禁闭,很是不妥。
陆菀枝既不敢违抗,又很不甘心,斟酌再三,喏喏求道:“姑姑忘了不成,明日是西征大军凯旋的日子,长安百姓皆要夹道相迎。我知晓错了,是该关几日禁闭,可姑姑且容我也出门看个热闹,延后一日再罚如何?”
非是她一定要看这个热闹,实是她已三月不曾出府,日日琴棋书画、礼仪烹茶、插花看账……挨个地学,不得喘息之机。
大军凯旋是个出府的好借口,先前钱姑姑可是答应了的,她便早早在杏花楼定了眺望的好位置。
陆菀枝出言提醒,哪知钱姑姑嗤笑了声,并不当回事:“既是惩罚,如何能够通融。乡君敢说此话,可见并未知错——改禁闭五日吧。”
陆菀枝心头猛地一紧,泛起隐痛来。
钱姑姑不仅不同意,竟还加了她两日禁闭,意思传达得分外明确——她若再敢有不服,罚无上限。
陆菀枝惊讶地瞪了眼,张张嘴,却没敢发出声音,心里头渐生出许多不甘,以至心口闷闷,连呼吸也都不畅快了。
《怀春在野》 第1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