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动了动眼皮,沉重的困倦感还未完全散去,身体却已先一步感知到处境——身上一丝不挂,双臂被高高吊起,手腕被束带牢牢缚住。只有前脚掌能勉强触地,脚跟悬空,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肩关节和那双被束缚的手腕上。一种被拉伸到极限的钝痛,正从肩膀弥漫开来。
她努力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绝对的黑暗。没有任何视觉信号,仿佛被剥夺了视力,带来一种失明的恐慌。
听觉也变得微弱。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心跳在耳膜上鼓动,除此之外,万籁俱寂。这个空间似乎铺设了大量吸音材料,将一切声音都吞噬殆尽。
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剥夺,放大了痛苦。手腕和肩膀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别扭的站立姿势让腰部肌肉也开始酸痛。
随着时间的流逝,干渴与饥饿感愈发明显。
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吞下砂纸。胃部空瘪,传来阵阵痉挛般的抽痛。没有水,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寂静,以及这令人煎熬的悬吊姿势。
她试图通过调整重心来缓解手臂的压力,但脚尖能提供的支撑太有限,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让束带更深地咬进手腕的皮肉,也让肩膀承受更扭曲的拉力。她不敢再乱动,只能僵持着,努力用前脚掌支撑,尽量让手臂放松——但这根本是徒劳。肌肉因为持续紧张而开始颤抖,乳酸堆积,酸痛变成了灼烧。
最要命的是,呼吸困难。
胸廓被拉伸的姿势限制,每一次吸气都显得短促而费力,肺部似乎无法完全扩张。缺氧的感觉开始笼罩,头晕,眼前虽然没有光,却仿佛有黑点在闪烁。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摇摆,身体的痛苦和逐渐加剧的窒息感联手,将她拖向黑暗的深渊。
就在季殊觉得自己即将失去意识,或者肩膀真的要被撕扯脱臼时——记住网址不迷路kesн u zнai.c ōм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机械运转的“咔哒”声。
紧接着,手腕处的束缚猛地向下一沉。
不是解开,而是连接着束带的绳索整体下降了一段距离。
这一段距离,让季殊的双脚终于能够结结实实地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呼吸也随着肩膀的放松而顺畅了很多。
她贪婪地、大口地喘息着,尽管每一次呼吸依然会牵动酸痛的肩臂,但这已经是从地狱到人间的改善。
然而,好景不长。也许过了半小时?一小时?或者更久?在这失去时间尺度的黑暗里,每一秒都被拉长成难以忍受的折磨。就在她稍微适应了站立的姿势时,绳索再次平稳地上升了。
希望之后的剥夺,比持续的绝望更摧残意志。
她又回到了最初只有前脚掌着地的状态。
肩痛与窒息重现,而饥渴依旧在持续。
她试图用计数来感知时间,但意识总在痛苦中涣散,数字数到一半就自动断裂,然后又重新开始。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数,还是只是在脑子里重复着混乱的片段。
《深渊互文(gl)》 第53章烙印(慎入) 3.(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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