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李长安表面没表达什么,其实心里也很不好过,所以没有亲手去杀四七。可他与四七也是少年相识,又怎么下得去手。
四七很悲凉地看着他,见他手抖得厉害,就要拿不稳剑了,于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是教过你,事事要以殿下为首。对殿下有威胁的人,都得杀吗?过来,…咳咳,过来取走你的剑!”
…
鲜血染红了朱雀街,又沿着砖缝蜿蜒而下,流入御沟。腥锈味充斥着整个梁都,仿若四面都奏响了不祥的哀乐,久久不息。
风声呜咽。巨大的夕阳在慢慢下坠,天空也如经血洗过一般,既昏又亮,映出一派赤色的光晕。
李意钧站在高高的望楼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半个朱雀大街,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这场单方面的厮杀。
“记下去。”他对旁边的史官说,“梁历二十三年四月,叛贼安昭举兵欲反,太子讨之,后……”
“殿下!”忽有一人慌慌张张跑上了墙,几乎连滚带爬跪在李意钧面前,带着哭腔道,“东宫,东宫那……”
“东宫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李意钧和颜悦色地赏给他一杯茶。
那人抓过茶盏灌下去,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面色却更难看:“东宫破了!”
“什么!”李意钧骤然睁大了眼,猛然起身。
史官偷瞟了李意钧一眼,默默在册子上写下:…四月,东宫破。
“是真的!凌愿带兵从……”
“在叫我么?”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忽然从楼檐吊下,倒挂着的一张脸美艳无比,且笑眼盈盈,“殿下有何吩咐呀?”
“啊!”报信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几个羽林郎立刻举起剑,凌愿却一下闪到了女墙之上,他们连人家的衣角都抓不着。
凌愿一边用十四枪不断逼退前来的敌人,一边往朱雀门走,毒针如暴雨般从她袖中不断射出,她却步态轻盈,格外从容。
《折枝春》 第174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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