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拍卖行的信,比起交际更像控诉,它是以私人名义书写的,弯弯道道一大堆,无非是批评扎拉勒斯不讲信用,说好出席却没有到,反而去了研究院云云。当然,这些控诉都被揉捻捏碎进字里行间,呈现出想要发泄不满又只能礼貌友好期待下次合作的别扭感,它之所以令她在意,是因为它提到秘银的事,也就是说,扎拉勒斯目前还和兽人保持着贸易关系。
这些信件都被分门别类地摆在书桌上的架子里,乔治娅查阅着东方战局,扎拉勒斯没有参与战争,却也没有被排除在外,捷报频传至此,加斯科涅和科迪亚斯的伤亡悬殊,简直是在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这意味着,六芒星神殿的道德伦理可能已经在战场中失效,加斯科涅一方或许没有遵循《魔法师约束条例》,在内战中与某些魔法师联合了。她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自己被关在这里,就像被刺瞎双眼,无法总览战局,也无法保证使用绝对的力量约束人伦道德。
所以她努力翻找着自己的徽记,尽管她从来不知道扎拉勒斯的收纳与行为习惯。
无果,不在这里。她找到没用的珠宝、华而不实的翻书杖、无关紧要的书籍与画作。
十分抱歉,如果我能出去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欣赏你们的。乔治娅边忏悔,边把它们推到一旁,试图从犄角旮旯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枚印记。翻完了整个书房,也只找到房间的钥匙。
所以,她盯上书桌上放的一把拆信刀,拿下它,提起裙子用力往大腿上一划,鲜血涌出,随着她口中念诵失落的文字,血凝固成一颗圆圆的珠子,掉落在手心。
她捡起来,右手在上面顺时针划叁圈,随着动作的持续,以它为中心散发出寒气的涟漪,它不受任何东西阻挠,越过墙面扩散出去,在墙上短暂留下一道薄冰。
等涟漪散尽,乔治娅把它塞进书桌的隐秘角落里。
这不同寻常的血魔法将使她掌握扎拉勒斯的动向,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她可以用它来觉察。
做好这一切后,她把拆信刀回归原位,积蓄起力气离开书房,或者说,离开扎拉勒斯的房间。
上次被带出去时,乔治娅已经看见,这个走廊只有扎拉勒斯的房间,从仆从的反应看,不像长期驻守的样子,如果真的有人守候在门侧,也有足够的反应空间。
她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时,确信他离开时甚至没有将房门上锁,可以轻而易举地拉开。
她设想了很多可能,比如如果守卫在右侧怎么办,在左侧怎么办,两边都有要往哪里躲藏,在拉门之前身体紧绷,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没想到冲出去时,正巧撞进扎拉勒斯的怀中。
《身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获了》 第十七章一条条相互交叉的线(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