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端坐于四马并驱的鎏金马车中。拉车的四匹马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马头上戴着金丝络头,额前缀着红宝石,在日光下闪着灼目的光。马车是特制的,车厢用整块的金丝楠木雕成,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窗棂是镂空的,糊着蝉翼纱,从里能看见外,从外看不见里。
陆青一身猩红喜袍,袍上用金线绣着四爪蟒纹,蟒眼用的是黑曜石,在颠簸中起伏,仿佛活物般游动。他头戴七梁进贤冠,冠上缀着东珠,腰系玉带,脚蹬皂靴,靴头上用银线绣着云纹。平日里总是冷峻的脸上,今日难得带着笑意,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此刻也柔和了许多。
他抬手掀开车帘一角。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从街头到街尾,望不到边。卖糖人的老汉举着麦芽糖捏的龙凤,那龙须、凤尾纤毫毕现,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挑着担子的货郎把筐子往路边一放,踮着脚往队伍里瞅,连筐里的鸡蛋滚出来都没察觉;酒楼的二楼、茶肆的窗边,甚至屋顶上都站满了人,个个伸长了脖子。
“快看!那就是陆姑爷!”
“真是一表人才!”
“听说在六扇门是紫衣捕头,破过好多大案呢!”
“可不是嘛,前几日演武场露的那手刀法,啧啧……”
议论声、欢呼声、鞭炮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陆青微微一笑,放下车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昨日梁淑婷让贴身丫鬟送来的,羊脂白玉,温润如脂,刻着缠枝莲纹,和他的那枚恰好是一对。
马车行至黄鹤楼遗址时,忽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陆青问。
车外的侍卫回道:“回姑爷,是董提督。”
陆青掀开车帘,只见二十名赤膊力士抬着一尊丈余高的青铜鼎缓步而来。那鼎三足两耳,鼎身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在朝阳下熠熠生辉。细看,那是《礼记·昏义》全文,每个字都嵌着细碎的金粉,日光一照,整尊鼎金光灿灿。
董大海骑着匹白马立于鼎前。他今日换了身簇新的绯色官袍,补子上绣着麒麟,花白的胡须在风里扬起,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今日竟带着笑意。
“陆贤侄。”董大海朗声道,声音洪亮,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此鼎名‘礼鼎’,是先帝御赐的。当年老夫镇守雁门关,这鼎就立在帅帐前,见证过无数袍泽的婚典。今日特为郡主大婚启封,愿你们此后礼敬相守,福寿绵长。”
说着,他翻身下马,走到鼎前,伸手在鼎耳上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鼎盖缓缓开启。
一股奇异的香气飘了出来,像是檀香,又混着药香、花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只觉得闻之让人心神一宁。接着,更奇的事发生了——
《状元郎和他的守夜人》 第434章 王府婚典·盛世华章(一)(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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