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簌簌声,倒是中国人在外就餐有的小习惯。然而,他第一下筷,羊肉粒倐地从筷间掉落。
陈渝见状,小心试问:“你,不会用筷子?”
“太久没使用。”张海晏面不改色,近乎蛮横地夹住肉粒,吃进嘴里,“怎么说我也是半个中国人。”
旁边阿斯尔听见那话,抓饭的动作顿了下。十八年出生入死,他从未听老板在外提过中国血缘,一开始表现的不高兴,他也注意到了。
阿斯尔看了眼对面的女人,她抿着嘴似乎在笑。不由地又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认真捣鼓着筷子,倒是极少有的松弛。
几乎同时,阿斯尔和另边的石磊收回了视线。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隔壁桌偶尔的低声交谈。
陈渝低头扒饭,余光却不受控地往对面飘。
风从院子一角吹过,卷起几粒细沙,落在张海晏的餐盘边缘,他见怪不怪,随手拂去。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响。
张海晏扫了眼屏幕,放下筷子起身,走向院子角落,背对着所有人接起了电话。
夜风把几句零碎的词卷了过来。
陈渝听不清语速,只清晰地抓住了一个词——Aloussine。
使馆简报里标注过这个名字,“高危武装头目”,与易卜拉欣分庭抗礼,她没想到还和张海晏有来往。
那边通话不到一分钟结束了。
张海晏走回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气压低沉,瞧着像只是接了句无关紧要的通知。
身旁石磊问了一句:“明天几点走?”
“七点。”张海晏生疏地使用筷子拨着米饭,“易卜拉欣的人在哨所附近活动,先绕北边检查站,再折返。”
石磊应声,没问多余的事。这片地方,好奇等于送命。
饭后。
《山鹑(军事言情)》 15.通布图的夜(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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