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倒是懂事,”马喜凤撤了手,却并没让开路,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顾自理了理鬓边的红花,“进门吧,别误了时辰。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李家的门槛高,心气儿不高的,容易绊着。”
田小草提起裙摆,稳稳地跨过了那盆跳动的火焰。
那一刻,她感觉到马喜凤的目光像是一根细细的毒针,顺着她的脊梁骨一路爬行。
婚礼的仪式琐碎而沉闷。田小草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在众人的簇拥下完成了拜堂。
李来顺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手心全是汗,握着她的时候,力道重得让她发疼。
可是她只能机械地受着。
夜幕降临时,新房里只剩下一灯孤影。
这间房曾是柴房改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木材腐烂的味道和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窗纸破了一个洞,寒风钻进来,吹得桌上的龙凤烛忽明忽暗。
田小草摘下盖头,坐在硬邦邦的炕沿上。她没有哭,眼眶干涩得发痛。
她从布包里掏出那个木哨子,轻轻放在唇边,却没有吹响。那是她给弟弟小旺的承诺:姐姐是去享福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李老三,而是马喜凤。
她手里端着一碗凉掉的汤面,眼神在狭窄的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田小草手中的木哨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怎么,想家了?”马喜凤走近,将面碗重重地磕在炕桌上,“还是说,后悔嫁过来了?”
田小草收起哨子,淡淡一句,“不是。”
马喜凤没接话,而是凑近了些,那股浓郁的劣质香脂味直冲田小草的鼻腔。这种味道让田小草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压抑,仿佛身处一个封闭且缺氧的匣子。
“瞧瞧你这模样,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股子苦相,看着就让人不痛快,”马喜凤伸出手,用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挑起田小草的下巴,“田小草,我警告你,在这个家里,你要是想跟我争什么,趁早死了这份心。你不过是来顺用几个钱买回来的玩意儿,明白吗?”
田小草被迫仰着头,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她看着马喜凤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内心深处竟升起一丝极其荒诞的念头。
《俺t田小草》 第1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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