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明天还有无数的重担在等着她。
她必须忍,必须熬。
就像山间的野草,只要还有一点点生气,就能在石缝里扎下根,哪怕被践踏,哪怕被火烧,只要根还在,总能等到回春的那一天。
而在隔壁的厢房里,马喜凤正对着镜子卸妆。
她的动作有些粗鲁,把耳环拽下来时带起了一丝血痕。
“妈的,那个姓田的,那眼神真邪门,”马喜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骂了一句。
她无法描述那种感觉。
当她看着田小草那双低眉顺眼的眼睛时,她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胜利感,反而觉得有一种没来由的虚空从脚底升起。
那女人不求饶,不反驳,甚至连一丝怨恨都没有。
喜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见到她的感觉,只觉得心里麻麻的,又像撒了粗盐一般的痛。
“装什么清高。”马喜凤恨恨地熄了灯。
第二天的天亮得比想象中还要早。
公鸡的啼鸣划破了冬日的晨曦,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穿透力。
田小草几乎是在第一声啼鸣响起时就睁开了眼睛,她常年劳作,身体早已形成了精准的生物钟。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惊动身旁鼾声如雷的李来顺。
院子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霜雾,白蒙蒙的一片。
田小草走到井边,打起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水面上倒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以及那一身还没换下的暗红色旧衣。
她撩起冷水,重重地拍在脸上。
剧烈的寒意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也让她的心脏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痉挛般的收缩。
“哟,起得真够早的。”
《俺t田小草》 第2章(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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