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喜凤!你给我说清楚,结婚那天用的酒,到底是你从哪儿倒腾来的?”李来顺“砰”地一声把白瓷酒壶掼在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残茶泼了一地。
“大哥这话问得好笑,那酒自然是从镇上许老头那儿买的。”
“你还敢撒谎!我刚从老许那儿回来,人家说你一滴酒都没买!”来顺气得手都在发抖,“五十块钱的办酒钱,你到底买的是什么毒水?”
马喜凤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眼神闪烁,“我这还不是为了替家里省钱?为了给嫂子那个药罐子弟弟治病,咱家可是掏光了底子,我不在这上面抠搜点,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啊?”
这一记软刀子扎得极狠。李来顺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塌了半分。他愧疚地转过头看向田小草,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田小草站在阴影里,看着马喜凤那张因为说谎而显得愈发鲜红的嘴。
田小草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么大嫂,这五十块买酒的钱,到底去哪儿了?”
堂屋里的空气在那一瞬凝固了。
马喜凤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手里的花生壳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你……你个外来的婆娘,你懂什么!我是换了一家,换了牛二那儿的!”马喜凤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恼羞成怒的疯狂。
“牛二那儿?”田小草往前走了一步,油灯的光映在她黑亮的瞳孔里,显出一种近乎审判的冷冽,“红丰酒厂去年就倒闭了。牛二卖的酒,全是工业酒精兑出来的毒水,喝了这酒,轻则嗓子报废,重则眼睛都要瞎掉,你为了吞下那三十五块钱的差价,是想让全村的长辈都给李家陪葬吗?”
“你胡说!你含血喷人!”
马喜凤彻底乱了阵脚,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妈!你快出来看看啊!这刚进门的媳妇要逼死弟妹了啊!我不活了啊……”
“够了!都给我闭嘴!”
一声满含怒气的低吼从里屋传来。李老婆子拄着拐棍走了出来,脸色铁青。
她最看重李家的名望,此刻听到假酒和毒害乡邻,气得浑身发抖。
“喜凤,你给我站起来!证据呢?小草,你说她吞了钱,证据在哪儿?”
田小草并没有急着说话。
她知道马喜凤是个极其虚荣的人,买了钱一定会忍不住显摆。她的目光在屋里扫视,最后落在马喜凤那件新袄子的口袋里——那里露出了半截亮闪闪的丝线,那是镇上银楼包首饰用的丝绳。
“妈,证据在大嫂的口袋里。”
《俺t田小草》 第4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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