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绿,在黑暗中幻化成了一道勒在她脖子上的绳索。
“田小草……你装,你接着装。”马喜凤恨恨地磨着后槽牙。
牛二回来了。
她原本计划好了,明儿就去镇上寻牛二。
牛二手里有药,只要在那苦得发臭的催生药里掺上那么一点儿“化骨散”,不出一个月,田小草那肚子就得变成一块荒地。
她田小草没进门就花李家的钱,进了门更是过分,不是偷偷给她塞玉镯子,就是帮她寻药方子。
既然她马喜凤在要在这家里受早产的罪,凭什么田小草能稳稳当当地当长房的主母?
都怪她那个害人的弟弟。
都怪她。
就在喜凤算计得心跳加速时,隔壁正房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别抓他!求求你们……”
“钱我给,命我也给,别抓小旺——!”
那声音沙哑、绝望,带着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冷,在这寂静的冬夜里,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锥,猛地扎进了马喜凤的耳膜。
马喜凤惊得一骨碌坐了起来,披上那件旧棉袍,趿拉着布鞋,鬼使神差地出了房门。
院子里冷得滴水成冰。
她蹭到大房的窗户根下,隔着门缝,瞧见屋里的月光惨白惨白地打在土炕上。
田小草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在半空中疯狂地乱抓,像是在撕扯着什么看不见的网。
“小旺,快上来……水冷,水冷啊……”
田小草在梦里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完全剥离了平时的稳重与从容,只有彻底碎裂的哀鸣。
那只绿玉镯子在她的手腕上随着挣扎,重重地撞在土炕沿上,发出“哐、哐”的闷响。
《俺t田小草》 第7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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