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闷热的空气像是被一只巨手攥紧,随后猛地撕裂。
狂风卷着土腥味呼啸而过,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每一滴都沉重得像是要砸破屋瓦。
这样的天气不算好,却正是做坏事的好天气。
二顺一瘸一拐地撞进家门时,浑身被泥浆糊得看不出本色。
他脸色惨白,一进门就瘫在地上,抓着来顺的裤脚,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哥……哥……快救命……喜凤……喜凤在那河滩里……起不来了……”
来顺正坐在炕头抽旱烟,他听见二顺的话,还在生白天喜凤的气,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烟雾在狭窄的屋里缭绕,模糊了他那张木然的脸。
“起不来就让她在那儿待着,”来顺的声音冷得像冰,“大半夜去偷河沙,这种缺德事儿也就她干得出来。淹死了是她命该如此,省得天天在家闹腾。”
“哥!她那是想给咱家省钱啊,”二顺哭出了声,“她那腿被沙石压了一下,又崴了脚,大雨一张,河滩全是泥潭,我这一身伤也是摔的,我实在背不动她了……”
“那是她活该。”
来顺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语气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厌恶。
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冷漠中,始终守在角落里缝补衣服的小草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门后,披上一件破旧的雨衣,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旧棉袄,仔细地用塑料布包好。
“小草,你别去!”来顺喊她。
小草没有停下脚步,在门框的阴影里,她的背影显得格外清冷而坚毅。
她推开房门,瞬间被那铺天盖地的雨幕吞没。
河滩边,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灰黑。
《俺t田小草》 第19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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