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独自留在那里,转头离开,她的哭声好小,小到他走几步就听不见了。
后来,每一次她面对那些恶意的时候,每一次哭的时候,他都如那天一样冷眼旁观。
这几年她一定很害怕吧?
宁兆言在回忆中求生不得,回到现实里又痛苦不堪,他将那本日记捧在怀里,或许那场溺亡的无妄之灾亘古持久,到今天才真正停止,死掉的是三个人。
“你先出去吧。”他对秘书说。
就这样从天亮呆坐到天黑,那本冰凉的日记浸透了他的体温。
她已经是他岳父的夫人了,她会不会现在就靠在他岳父的怀里,他会不会从她的眼睛鼻子亲吻到她赤裸的脊背。
想象力丰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一阵心悸。
儿子一天不见踪影,也联系不上,宁怀远联系了他的秘书才知道他竟然一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
对其他二世祖而言不出去嚯嚯,在家里收心就已经是一件了不得的事了,可放在他这个勤勉的儿子身上就显得骇人听闻。
更何况,最近有棘手的事情……
他敲门,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刚要继续敲,咔哒一声响,逆着光的人影出现在门内。
“兆言啊,我来找你问问,就是音音。”宁怀远急于叫儿子替他出出主意,以至于也没注意到他的面色实在不佳。
“音音现在是梁夫人了,是不是要做点表示,好歹是我们宁家的孩子……”
宁兆言无声讽笑,宁家的孩子?
她还在宁家的时候,你有好好对待她吗?怎么现在想起来要做点表示了?
可是他无法开口,因为他也没有好好对待她,在她面对各种流言蜚语的时候,在她母亲被人羞辱污蔑的时候。
她说她恨他,现在想来,何止是恨字可以了得?
宁怀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啧一声又叹气:“还有件棘手的事情,就是音音的妈妈,不是涉了桩案子,现在还没出来……”
《觊觎非妄》 觊觎非妄 第2节(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