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慕女士,恕我直言,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的女儿会在半决赛上崩盘。”
琴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慕云的脸色变了,但她保持着笑容:“henderson教授,我只是想……”
“我知道您想什么,”henderson说,“但violetta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控制,而是更少。她需要找回自己的声音,而不是变成一台完美的演奏机器。”
他转向棠韫和:“下节课开始,我们单独上。”
车上,慕云一路沉默。
到家后,她突然转身,眼眶红了。
“韫和,你知不知道henderson今天当着我的面说那些话,是在否定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培养?”
棠韫和愣住。
“你是不是跟他抱怨过我?是不是说妈妈管得太严?”
“我没有……”
慕云的声音有轻微的哽咽:“韫和,你要知道,我是你妈妈。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永远是为你好的那个人。”
她擦掉眼泪:“算了,妈妈不怪你。是妈妈太紧张你了。”
她拉着女儿的手,手指很凉:“韫和,你要理解妈妈。你是我唯一的骄傲。如果你连这个比赛都拿不到第一……”
慕云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你在家里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棠韫和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突然理解了什么。母亲是在逼她,逼她证明女儿比私生子更有价值,证明棠韫和在棠家还有价值。
这个理解让她更窒息。因为她不只是为自己弹琴,还要为母亲的自尊心弹琴。
《第十三音》 改变(二)(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