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derson看着她,“如果你经历过,那就把那个经历放进音乐里。如果你没经历过,那就去想象——想象一个人在最低谷的时候,是怎么一点一点爬出来的。”
棠韫和坐在那里,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九年前哥哥被送走那天,她在窗边看着车离开;无数个深夜在琴房练到手指发麻;Henderson第一次课后她在公园坐到天黑;半决赛前在琴房,母亲在楼上,她和棠绛宜……
“去感受它,Violetta,”Henderson说,“不要想你要得第几名,不要想评委会怎么评价,不要想任何人的期待。就去感受这个音乐本身——它在说什么,你想对它说什么。”
“如果我感受到的,和别人不一样呢?”
“那更好,”Henderson笑了,“音乐如果只有一种正确答案,那它早就死了。”
晚上八点,棠韫和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棠绛宜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半杯威士忌。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还没睡?”
“刚上完Henderson的课。”
“说了什么?”
棠韫和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自然地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他问我为什么选拉二。”
棠绛宜合上电脑,转过身面对她:“你怎么回答?”
“我说不出来,”她看着茶几上的威士忌,“他说如果我只是把它当任务,永远弹不出灵魂。”
棠绛宜端起酒杯,没喝,只是转着杯子看里面的液体。安静持续了几秒,他的手伸过来,指尖勾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按了按。
“心跳很快。”
“嗯,”棠韫和没有躲开,“明天要和乐团合练,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他松开她的手腕,但手指顺势滑到她手背上,“和交响乐团合作,任何人都会紧张。”
“哥,你以前和乐团合作过吗?”
“很久以前,”棠绛宜说,“十六岁的时候,在上海。”
《第十三音》 (二)(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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