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无止境的殴打与责骂,是厉鬼一般的男人。那些他努力掩埋的也能掩埋他。
但是,我能去哪?
少年搓动自己满是伤痕与薄茧的手,穿越时间的河,好像看见了那间阴暗的地下室。
罗铃还在恩威并施地教训小儿子。乐郁的视线微微一偏,又转了回来。
男孩伸出血淋淋的手掌,男孩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他飞扬的眼角淤积着青紫色。
现在的你,找到自己的归处了吗?
掌心与掌心虚虚交叠,掌中除了狰狞的裂纹,空无一物。
不守承诺的大人,他们的辩解又有何作用。有谁又比他更懂得其中个中滋味呢。
乐郁想:“我答应过他。”
他近乎魔怔地想,我答应过他。
我答应过,要对他温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不管他。
男孩遥远地传来一瞥,像是对李栖鸿,又像是对他自己。
他情绪很少剧烈波动,此刻却心如擂鼓。
乐郁将手握成拳。他知道这件事荒唐又疯狂,但是他想去做。哪怕结果是一件可笑的乌龙,哪怕他手头也称不上多宽裕,他依旧想去做。
不是偶然路过的举手之劳,而是一次坚定的选择,一场艰难的跋涉。去到某个人身边,告诉他,跟我走吧,去我这里。
这里可以作为你的归宿。
就像回忆里那个男孩无数次祈祷地那样。
乐郁站了起来。
《垂虹》 第20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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