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桉声音放得很轻,伸出手轻轻抚摸了几下黄崽的脑袋。刚怀孕那阵,别说碰了,时桉靠近三步它就会往后缩,喉咙里还会发出警告般的低吼。
狗粮见了底,羊奶也剩了个碟底,黄崽却没像往常那样转身钻进马路外的灌木丛,反而绕着时桉的脚踝转了两圈,然后叼住他的裤脚,轻轻往宠物店斜后方的小巷拽。
时桉愣了愣,跟着它走。
十一月天气渐凉,细密的雨丝打在时桉的后脖颈,让他忍不住打寒颤。
黄崽带着时桉走到一条巷道口,巷子里是两排陈旧的居民楼,一栋楼口屋檐下堆着几个旧纸箱,雨丝飘进来,在纸箱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黄崽走到最里面那个纸箱前,用鼻子顶了顶箱盖,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时桉蹲下来,小心翼翼掀开纸箱——里面铺着几条旧毛巾和衣物,看上去是附近的居民留下的。毛巾上蜷着三只粉嫩嫩的小奶狗,闭着眼睛,小爪子还在轻轻蹬着,偶尔发出细弱的“吱吱”声。
“原来你把宝宝藏在这儿了呀。”
几只奶乎乎的小狗让时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碰了碰小奶狗的背——温热的,还带着点毛茸茸的触感。
黄崽凑过来,下巴搁在时桉手腕上,讨好似的舔了舔他的手心。
时桉任由它舔舐着自己的手,试探性地问:“黄崽,你愿不愿意把宝宝给我照顾呢?你放心,你的宝宝......即使没有人愿意领养,我...我也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黄崽似听懂般把一只爪子搭在了时桉手心,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那我就当你答应啦。”
时桉认真地和黄崽握手,一人一狗达成了协议。
雨下得渐大了,时桉思索几秒,开始小心翼翼地把装着小奶狗的纸箱抱起来,然后把自己宽大的毛衣往前扯,用毛衣下摆堪堪裹住纸箱的顶面和两侧快步往回走。
黄崽站在屋檐下,摇着尾巴静静地目送他。
梁豫走到店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滑稽的景象——时桉毛衣前襟被纸箱顶得鼓鼓囊囊,连腰线都被撑得变了形,他还在缩着肩膀下意识地把毛衣下摆往纸箱下塞,小心谨慎的模样像个怀孕的妇人。
《驯养守则》 第15章(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