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玩意儿坚韧得邪乎,活像是一股子拧在一起的熟牛皮,一刀下去竟然只崩开了层皮,反倒激起了它的凶性。那妖藤猛地一缩,勒得二蛮子杀猪般惨叫,那劲头简直是要把他小腿上的骨头生生绞断。
“老陈,哥们我要交待在这儿了!快……使火攻!”二蛮子疼得满脑门子虚汗,脸白得跟刷了白灰似的。
我这会儿也是急疯了,火机里就剩最后一口残气,我拼了老命打着火,照着那藤条根部就燎了过去。
“滋啦啦——”
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儿登时散开,那妖藤似乎最是怕疼,被火苗子一舔,扭动得跟条断了头的毒蛇似的,终于松开了套,缩回了乱石缝里。
我赶紧把二蛮子搀起来,低头一瞅他的伤处,心口窝就凉了大半截。
只见他左小腿上被勒出了一圈深可见骨的紫黑淤痕,伤口半滴血没见流,反倒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白色,瞧着就像是那块皮肉已经烂透了。
“没事……我骨头硬,还没到见阎王的时候。快……先把这俩小畜生给人家送回去。”二蛮子一边咧嘴抽冷气,一边还不忘惦记怀里的崽子。
我们哥俩跌跌撞撞地退回了外头的大溶洞。那只白毛旱獭早等得眼珠子都快冒火了,一瞧见二蛮子怀里的小崽子,激动得直接直起后腿,两只前爪对着咱哥俩没命地作揖,那副模样,活脱脱是个感恩戴德的老街坊。
二蛮子把俩小崽子往地上一搁,大旱獭忙不迭扑上去,又是舔毛又是蹭脑门。瞧着这失而复得的景儿,我这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
危机刚撤,我和二蛮子就一屁股瘫在石滩上,大口大口地倒腾气。
我凑过去检查二蛮子的伤腿,这一瞅,眉头拧成了个死结。那圈紫黑色的淤青不仅没散,反而像墨水入水一样顺着血管往上爬,皮肉底下隐约瞧见有东西在蠕动,活像是钻进去了几条小肉虫子。
“老陈,我这腿……咋没知觉了?”二蛮子拍了拍大腿根,眼神发直,“就像是往大腿根里塞了一坨冰,整条腿都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妖藤是地底阴气凝出来的邪物,刺里头裹着尸毒和阴火。二蛮子这哪是皮外伤,这是中了地脉里的“阴箭”了!要是让这股子黑气攻了心,就算是扁鹊转世、华佗借尸也救不活他。
“别乱动,给我忍着点!”我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一包糯米。这玩意儿是我家老头子当年的规矩,出门在外必带一包,说是辟邪镇尸的灵药,没想到今儿个真派上用场了。
我抓起一把糯米,死死按在那圈淤痕上。只听“滋啦”一声响,那动静就像是把凉水滴进了油锅,一团子浓黑的烟雾腾地一下冒了出来,喷得二蛮子哇哇大叫。
“哎哟喂!老陈你这是拔毒还是烤肉啊?这哪是糯米,这分明是烧红的烙铁啊!”二蛮子疼得浑身打颤,眼泪都下来了。
“别嚎了!这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呢!”我瞅着那眨眼间就变得漆黑如碳的糯米,心沉到了谷底。这毒性太烈,糯米顶多是压一压,想断根,难如登天。
《西南禁地之蛊海尸航》 第9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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