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弛逸退出书房后,卫宾独坐良久,忽然唤来刘管家:“去把老夫那件金丝软甲取来。”
闻子胥趴在案桌上小睡了会儿。近两年来,他几乎每日这般惫懒,对朝堂之事已经无甚上心。朦胧间,他听见灵溪在门外轻声禀报,说是卫弛逸在外求见。
他缓缓直起身,不料沉睡时侧脸不慎蹭到未干的笔毫,一道墨痕正沿着颧骨斜斜划过,在如玉的面容上显得格外醒目,他却毫不知情。
灵溪在门外又唤了一声,他才彻底清醒,揉了揉眉心道:“让他进来。”
卫弛逸踏入书房时,原本恭敬的神情在抬头的瞬间凝固。他看见那道墨痕像一笔随性的工笔,斜斜画在闻子胥清冷的侧脸上,平白给那张总是端庄自持的面容添了几分难得的生动。
“子胥……”他一时忘了行礼,目光怔怔地追随着那道墨痕。
闻子胥微微蹙眉:“今日朝堂之事,你想必也知道了,可有什么打算?”
卫弛逸这才回神,忙躬身道:“今日多亏子胥在朝堂上帮我进言,我才不至于担任先锋险职。”他说着,目光却仍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墨痕,“若非子胥周全……”
话到一半忽然顿住。他看见闻子胥端茶时,墨痕随着面部线条微微牵动,竟像活了一般。这发现让他心跳莫名加快。
闻子胥放下茶盏,察觉到他异样的注视:“怎么?”
“擦擦,”卫弛逸下意识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素帕,“子胥脸上……沾了墨。”
闻子胥这才抬手轻触脸颊,指尖果然染上一抹墨色。他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无妨,我去洗把脸。”
“不用那么麻烦,”卫弛逸伸手虚拦了一下,“这样……也挺好看的。”话一出口便觉唐突,忙解释道,“我是说,比起平日那般一丝不苟的样子,现在这样更……”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得将帕子递过去:“还是擦擦吧。”
闻子胥接过帕子,却并未立即擦拭:“你方才说,多谢我帮你推了先锋之职。那若是让你自己选,你可愿意做先锋?”
《与权臣同眠》 第17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