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我回答得干脆,没多问什么,也没讨价还价。
两百块,包吃住,对我来说,已经够活着了。
住的地方是理发店阁楼,用木板隔出来的三角形空间,勉强能放下一张钢丝床和一个破衣柜。
夏天闷热得像蒸笼,冬天冷风从瓦缝往里钻。
吃是和老板一家一起,基本是中午的剩菜,油水很少,但能吃饱。
我的“工作”从第二天清晨六点开始。
扫地,拖地,把所有的毛巾、围布扔进洗衣机,再把前一天洗好的晾到后院铁丝上。
然后烧热水,清洗并消毒所有的洗头盆、梳子、推子。
这些活都要在九点开门之前完成,然后才开始正式工作。
老板没教我理发,只教我洗头,调水温,打湿,上洗发水,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也就只是头部按摩。
一开始,我动作生疏,手指僵硬,没少挨骂。
男客人嫌我手劲小,“行了!行了!别按了,直接冲水吧!他妈的越挠越痒!”
女客人嫌我手笨,“嘶——你会不会洗?!你是洗头还是拔鸡毛!你想把我头皮都扯下来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擦掉脸上的泡沫和水,慌忙道歉,看到一旁老板阴沉的脸,我就知道,等客人走后,还有第二顿骂。
我一天大概要洗十几个头,生意好的时候更多,一个头至少洗两遍。
手指长时间泡在混合了洗发水、护发素、发胶、灰尘和头皮分泌物的温热水里,很快就变得苍白、发皱。
晚上关门后,用冷水冲洗,手指火辣辣地疼。
几天下来,指腹和虎口开始脱皮,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碰到热水和化学洗剂,就像针扎一样。
《第八天的愿望》 第1088章 偷师的学徒(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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