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不寄觉得这个时间再进去里边不太合适,遂目光转了一圈,在周匝找了座亭子躲雨。
他不习惯人多的地方,总感觉从头到脚爬满了不自在。自追悼会出来的人接连不断,路过亭子总会打量里边的人一眼,季不寄开始腹诽时恩赐怎么会有这么多朋友,简易的追悼会也变得不再“简易”。
几年前,那个鲜活的时恩赐周围同样簇拥着许多人。跟他不熟悉的人会认为他乖张肆意,有少爷脾气,而接触过后,人们往往会折服于他那颗八面玲珑心。
他和时恩赐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简直如云泥之差。升入高中之后,他曾有过长达一个月不开口说话的记录,新来的班主任以为他是需要照顾的特殊群体,特意将他移至前排,同他们班的大明星时恩赐坐一桌。
课间,季不寄一趟又一趟地搬运沉重的书籍资料,心下决意要重拾言语技能,以免再被人认成哑巴。
他把同桌时恩赐当作模仿对象,休息时间竖起耳朵偷听他同他人的每一句交谈,并轻声重复他吐出的每一句话,试图用备战中考时的架势学习时恩赐。
时恩赐在跟体委聊天,体委邀请道:“一会儿放学一块去打球?”
时恩赐拒绝:“不要,我要回去打游戏。”
季不寄用书本挡着嘴巴,悄声复读道:“打游戏。”
“天天打游戏,你爸妈不管你?”体委问。
“上边盖本书,他们发现不了。”时恩赐丝毫没有重高学生的自觉:“今晚得上线肝新活动。”
季不寄重复道:“新活动。”
时恩赐顿了下,忽道:“学人精?”
旁边那人依旧是毫无波澜地念:“学人精。”
时恩赐抽走学人精同桌的书本,俯身去瞧他:“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季不寄上身后倾了些,拉开距离,喃喃道:“我也以为时家的大少爷会有家教。”
“你……”时恩赐一时失语。
面前那人倏然抬头,眸光如黑曜石似的泛着光:“我对你说长句了。”
《《养的纸片人竟是死对头》作者:竹取白》 第17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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