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秘书虽然不敢乱翻看,但他在调监控和查郑容信息的时候难免窥探到些东西。
直觉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开口。
宁兆言看着秘书,唇畔开始颤,接着是手,那颗心脏开始肿胀,针扎一样,最后溃烂。
手撑着书桌边缘,渐渐攥紧。
郑观音,郑观音……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厚厚的文件夹,用力呈青白色的骨节慢慢伸过去,不像是要拿东西,倒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回光返照时拼命想抓住逝去的光阴。
文件被打开,陈旧的纸张腐朽气味混着新打印的油墨气,叫他难以呼吸。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纸张抖动的声音,是他的手抖。
郑容:1983年生人,后面跟着很长一串记录,消费记录、信用记录、出行记录……眼花缭乱。
宁兆言一潭死水一样,一页一页翻着,厚厚几十页,没有。
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相信,这个凭一己之力鱼跃龙门的女人在此之前再“安分守己”不过。
甚至最远去过的地方只是小镇旁边二线城市,目的还是送生命垂危的丈夫去更好的医院救治。
最后一页是他母亲出事那天,宁怀远带女人回家求刺激的录像截图。
录像被人为销毁过,只有门口曾经宁怀远用来观鸟的摄像被遗忘,成了漏网之鱼,抓拍到些模糊身影。
不是郑容,尽管那样模糊,尽管他有失偏颇地一心要认成郑容,可不是,就连他也无法说服自己那是郑容。
他那么久都恨错了人。
这么小一份文件隔了五年的岁月,他居然没有想过要看一眼,哪怕一眼,哪怕一眼。
宁兆言喘不过气,四周的陈设都被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空气抽走,窒息后眩晕。
他疯了一样用手扒扣到最上方的一颗扣子,额头青筋暴起,那张从来沉静的脸扭曲起来,连同他的所有,他的恨,他的心,扭曲起来。
甚至她的母亲认识他父亲的时候男未婚女未嫁,不是什么情人,更不是什么插足者,是完全正当的。
《觊觎非妄》 觊觎非妄 第2节(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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